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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与诗的追寻——赵仲牧教授访谈


思与诗的追寻--赵仲牧教授访谈

记:赵老师,您不仅是一位著名的哲学家,同时,您在诗歌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您是如何将"思"和"诗"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

赵:这并不像很多人理解的那样,哲学是一种思辩---分析思维型学科,而诗歌则是一种审美---艺术思维型学科,它们之间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事实并非如此。这里就要涉及到语言学和语言哲学的许多范畴。语言分为"能指"和"所指"两个方面。语言中的"能指"层面又包括"语音能指"和"字形能指"。这里的"语音能指"与诗歌的关系非常的密切。中国的古代诗歌与西方的十四行诗都非常讲究语音节律。语言的所指又分为所指对象和所指意义,一般来说,诗人偏重于所指对象,对象的具体形象,这样,读者在欣赏诗歌时便会产生联翩浮想!而对哲学家来说则更注重语言的所指意义,将语言能指与语言所指对象悬搁起来。但对我来说却不一样,我是将它们都纳入思考与创作中,尽管有时候也会悬搁一些,如在进行哲学思考时,可能会将语言能指悬搁起来,但这只是暂时的悬搁,是需要加括弧的。括弧可以加,也就可以去掉。同时,我也没有忽略语言的其它功能,如指示情感意义,但到底如何操作则需视情况而定,根据不同场合,按不同的要求,进行结合。

记:您能不能向我们简单的介绍一下您的哲学体系?

赵:谈到我们自己所谓的哲学体系,这是我多年来努力建构的现在还在建构着的体系,我的哲学思考从语言出发,博采百家之长。在语言哲学中,一方面,世界是语言描述着的世界。我们生活在世界之中,我们自身也是世界的组成部分,我们又用语言来描述这个世界。我的哲学思考的另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去分析语言指示着的具体事物,具体形象。当我们用语言去指示时,已经有一种约定性公共性。比如,"花"和"草"这两个词,我们都知道它们所指的是什么,这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语言的约定性认同。当我们感受花草时,它的形体,他的具体形象就会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中,这里边涉及到我们的知觉映象。在谈到花草时,是不是你所感受到的就和他所感受到的一样呢?在通常情况下,大多数人的生理构造和感知能力具有相似性,你看到了花和草是绿的,我也看到花和草,这是被主体之间具有的公共性规定了的,我们有主体构造的公共性。类似于康德所说的"交互性主体性"。当我们都不看时,花草在不在?你说你没看见花草,它们不在,他却看见花草说花草在,那看见的花草的形象中还包含着一种超越我们感知的东西,这就是客体性的公共性。用这三种公共性(语言的约定性公共性,主体间性的公共性,客观性的公共性)来分析花草,就可透过花草看两个词本身,对它们进行循序渐进的分析。这样的分析既不事先进行任何的本体论预设,也不事先作任何的认识论预设,而是从一个词的所指对象出发,这与许多人的非常不一样,所以我们的哲学既不是本体论哲学,也不是认识论哲学,而是从语词和语词的所指对象出发去分析,不是在分析前作本体论和认识论的预设 。

记:这就是超越了传统的哲学。

赵:对,超越了传统哲学,超越了本体论和认识论。

记:维特根斯坦后期提出了"语言游戏"说,他的日常语言哲学将语词放在一种关系中。

赵:他说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说,类似于我听说的语言在群体中的约定俗成性,但不完全一样。当我们谈花草时,不作任何事先预设。通过语言的交谈关系,可以分析出任何民族语言均包含着约定性公共性。这就与许多哲学家,比如你接触过的康德、休谟、贝克莱、亚里士多德、柏拉图都不一样。

记:您的哲学从一个角度可称为"开显哲学",能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什么是"开显哲学"吗?

赵:"开显"是一个佛学术语,来自印度哲学。联系到前面谈到的语言哲学,事象哲学或元哲学。世界,我们自身,所指对象和所指意义,首先是在语言中开显的我们凭借语言进行思考,这个活动是在我们的思维中进行的,语言的所指对象即具体事象,具体事象的具体形象又是在我们的观察感知中开显。整个世界,包括我们感知着的、思考着的、言说中的世界都是开显着的世界。同时,在我们思考某个问题、观察感知某个对象时,又将其他的问题或对象悬搁起来,这有点类似于海德格尔的"遮蔽"与"去蔽"(这两个词的翻译是借用佛家的术语)。维特根斯坦说过:"对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就保持沉默。"那么,维特根斯坦对说不清楚的东西是不是保持沉默了呢?没有,他说了"保持沉默",他还在说,就开显了。

记:赵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对您的学术生涯影响较大的人或事?

赵:为什么一定要按常人的规则来讲呢,你可能在生活中,学习中受到哪位导师的影响比较深。而对我来说,一直坚持的是独立思考,我只能说我兼采百家之长,然后融会成我自己的哲学思想,所以这里面很难说哪家哪派对我影响特别大或是没有影响。中国哲学,西方哲学对我有影响,我还研究佛学,印度和中国的佛教哲学对我也有影响。 记:您对未来哲学的走向怎么看?

赵:对研究哲学的人来说,他所构建的哲学体系,都涉及现在,回顾过去,同时也指向未来的。若没有这份信念,他就不会去构建自己的哲学体系。我的意思就是说,不同的哲人对哲学的未来走向有不同的看法。但不管哪家哪派,都不能离开语言和思考,既然离不开语言,那么未来的哲学就需要研究与语言相关的哲学问题;既然离不开思考,那么未来哲学就要对思考进行思考。

记:这与您的思维学与元理论关系很密切。

赵:有联系。未来哲学在对语言、思考和事象进行分析时,不必作出传统的形而上学的预设,也即传统的形而上学要消解,至于说未来的哲学还有没有本体论,各家各派有不同的看法。对哲学的未来走向,我提供一个信念,就是不必事先认定某个本体论模式和认识论模式,研究哲学的问题,建构哲学体系时,不必事先就作出本体论的预设;也不必作出认识论的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