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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象牙塔 ———试论大学人文精神及其体系的构建


重建象牙塔

---试论大学人文精神及其体系的构建

中国之大学已走过百余年历程,经历诸多风雨。进入21世纪,反思我国之大学,却发现许多大学正在其本真意义上渐行渐远,趋于功利、世俗。随着经济全球化、信息网络化、科技集成化趋势,随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提速所带来之一系列变化,大学人文精神建设更加引起人们关注和重视。愈来愈多学人意识到,必须树立现代大学理念,创建一流大学和文化,培养一流人才,给大学营造自由浓厚之民主意识和学术氛围,概言之,就是当与时俱进,全面推进人文素质教育,实现大学人文精神之整合与重建。
何为大学人文精神?性质和意义何在?如何在坚守大学传统文化精神基础上,实现人文精神体系重建?这些已成当代大学建设必须考虑之问题。
一、解:大学人文精神内涵一解
作为一种科学,同其它门类科学一样,人文精神有其产生、承继和发展之渊源和历程,其精神内核和文化实质更蕴涵了人类之才华和智慧。现代大学正是继承、发展了人类社会之文明成果,把社会科学、人文精神凝缩、继承和发展,成为现代文明之主要发祥地。人文精神概念,不但随人类社会发展而变化,也因习俗、看法和思维方式之差异而有不同表述。关于人文科学,《辞海》注为:"源出拉丁文humanitas,意即人性、教养。原指同人类利益有关的学问,以别于在中世纪占统治地位的神学。后含义几经演变。狭义指拉丁文、古典文学的研究;广义一般指对社会现象和文化艺术的研究,包括哲学、经济学、政治学、文艺学、伦理学、语言学等。" i《周易》又云:"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ii已把人文当作化育天下之巨大精神力量,同时亦足征人文概念历史之悠久。《辞海》还认为:"人文指人类社会的各种文化现象。" iii由此而言,人文科学教育既要保证人之素质自由和全面发展,亦应以此作为所有受教育者之基本培育目标。
要言之,人文精神是反映人的文化价值理念之社会主体意识,这种意识通过长期文化实践,逐渐积淀、升华,同时随社会发展而发展,并具一定民族文化特性。大学担负传承文明、培育人才、创新知识、服务社会之重任,当然必须贯穿人文精神;而大学人文精神,即此之内核与精华。
二、辩:人文精神特质一辩
作为一种社会主体意识,当以何辩现代大学人文精神之特质?
1、精神品格之高尚
现代大学之主体,必具高尚之品格。其内涵旨要,在师,为学术涵养、师德品质及师表仪象等;在生,当为道德素养、情感意念及人生价值等。此二群体所具者,均当为社会之楷模。具有高尚品格之大学及大学师生,当会在精神及理念上支持、影响社会意识方向,导引社会主旋律,促成社会全面和谐发展。
2、文化底蕴之深厚
文化底蕴及素养乃人之区别他人所具综合素质之一主要标志。其当包涵人所具有之知识、理念、技术、能力、价值判断、道德水准等一系列内容。丰厚的文化底蕴及素养应成为衡量大学人文精神育人效果之显著标志。
人类实现进化所凭之社会实践活动可分为物质活动与精神活动。作为精神活动范畴之大学人文精神教育,在上述层面之目的及功能当在于:帮助就学之青年,克服"自然人"在社会中所产生之弱点,避免误入歧途;教育之抛弃贪婪、自私、懒惰、专制、狡诈、嫉妒等动物式自然属性及社会进化中无法避免之消极因素,使之成为品德、学识、进取心皆备之人。这便为人文素养之根本内涵,提高学生人文素养,正为大学人文教育历史使命之所在。
3、创新精神之自由
人类文明之精华在人之层面当集中体现于思想与学养。大学之人文精神则当集中体现于人对自由意志、学识、精神之追求与超越,"它尊重每一个人的活生生的人生体验和智慧,尊重每一个人独立的认知、情感和价值选择的自主性,尊重每一个人避苦求乐的自然人性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由此,人文精神之实质其一则可当归为创新精神之自由,乃人之情感、意志之自由发展。对于人类文明传承和创新之主要载体,大学当崇尚自由意志、学术自主及文化之创新,此之谓具备人文精神之大学。
4、社会现实之超越
不只对文明之创新当属超越之范畴,对社会现实之正视与责任亦当为超越来承担。这种超越可体现为对人类之终极关怀和对文化理念不懈之追求,大学人文精神在本质上亦是关于人生价值和意义思考之哲学问题,乃为对人类大爱之终极关怀问题,人文精神及其教育既体现人类对真善美之追求,亦表现为真善美之具体的历史的统一,还具有超越现实而展示未来之恒久意蕴。
三、思:现代大学人文精神体系构建一思
大学人文精神体系,含形神两面。形者,硬性系统也,应含大学教育之活动平台、物质支持、人力资源及外在条件等;神者,软性系统也,当含人文教育内容、形式、制度体系、理论形态等。形神有机统一,结合现代大学之规模、使命、业绩全面提升,为现代大学成熟之主要标志,亦为影响社会发展之一重要因素,成为彰显社会主流意识之媒介。故要使现代大学符其盛名,必须加强其人文精神体系构建。
(一)理念守候:以人为本
教育发展、文化前进,必须以人为本。随社会演进,人们面临生存与发展竞争更趋激烈,冲突亦由之起,愈来愈多人尤其青年一代在精神追求与生存竞争间冲突也愈加凸显。由此而来的,是人们精神处境出现的极端趋势。其可表现者,一谓虚无主义,二谓物质主义,还谓个人主义。面对如此困境,不能不思考者,即为如何以人为本,实现人文教育之根本,营造精神的家园。贯彻以人为本理念,可使视野、胸襟趋于开阔和豁达,使之不致沉沦于劳作和消费之漩涡,使心灵生活趋于更高境界。现代大学建设乃综合工程,需多种努力,但以人为本之终极关怀的深层精神意蕴,却是其中不可或缺之重要方面。
基于人本理念根基之大学人文精神,亦追求人与自然、人与社会角色思考中对人之主体地位、存在价值与基本欲求的肯定与尊重。而坚持以人为本之终极理念,亦为把握人文精神体系之关键。尽管"人本主义"还包含某写伦理教化之成分,但总体而言,其肯定人本身价值与欲求态度更加凸显,亦是当代大学人文精神体系构建所需张扬之要义。
张扬人本意识,要以学生为本,关心学生思想、学习、生活和工作。为学生创造优秀成才环境、提供良好学习条件,使之得到呵护、关心、教育和培养,充分体现对学生之爱,实现育人之根本。张扬人本意识,当加强人格与品性养育。张扬人本意识,还要在教育思想上当大力推行"通识教育"。
(二)内涵孕育:核心竞争力
大学核心竞争力,概由企业发展理论概念而来。1990年,普拉哈拉德和哈默尔于《哈佛商业评论》发表《公司的核心竞争力》(The Core Competence of the Corporation),提出"核心竞争力"(Core Competence)概念,并以此建立了"核心竞争力战略"。普拉哈拉德和哈默德尔定义"核心竞争力"为"组织中的累积性学识(Collective Learning),特别是关于怎样协调各种生产技能和整合各种技术的学识。"据此理论,结合大学发展之本质规律,不妨把大学核心竞争力指称为大学实现本真教育目标之核心资源及能力概称,具体可为大学围绕其根本任务为核心形成的能够赢得社会肯定、获得最佳效益,并保持独特竞争优势之资源和能力,包涵了教育思想、教育行为、教育品牌、教育资源等等诸多方面,而核心部分,当为其教育思想、优秀传统和创新之精神。大学核心竞争力之培育,能在本质上提升大学水准,使其精神特质和教育质量得以大幅度提高。
大学核心竞争力之培育,有其客观背景如大学历史、传统、制度等影响因素。但现实而言,仍有为可为。培育大学核心竞争力,一需辩证观念,深识大学核心竞争力之要义,寻找自身核心竞争力自所在,加以归纳和提升;二当学术之上,大学之学,当以学术为学校生存、发展之根本动力所在,学术兴盛,提升学校社会公信力、社会影响力方有言可为;三应有品牌意识,着力本身自优秀传统之发扬,万物之中,所重者,誉也。以此打造中国大学之亮丽品牌;四是改革自身不足之教育思想及育人模式,加强研究、转变教学方式、拓展办学模式、孕育治学精神,同时亦当强化资本运营---大学之发展,经费仍为重要保障等,切实实现育人功能整体提升。同时,作为本真之大学,必须尊重人才,尊重知识,有对知识和学术之敬畏在,大学之根固矣,人文精神发展可待矣。
(三)氛围营造:和谐人文环境
作为社会发展之动力源泉,大学当以塑造"全面而自由发展"之人为最终目标,并在平等、自由、民主、和谐之氛围内实现。
大学之人文精神,在大学发展中很大程度上一靠传承,二靠养育。传承前文已有所述。对于养育,实践证明,开展丰富多彩、文化意蕴深厚之校园文化活动,建设人文气息浓厚之校园文化,是培育大学人文精神之有效途径。利用内容不拘一格之文化素质教育、科技教育等学术讲座,多种形式的科技节、文化节、艺术节等校园文化活动,营造文化氛围,增加人文气息,于潜移默化中实现人文精神之孕育。现实而言,学校亦当加大经费投入,给人文精神体系之构建提供切实保障,营造和谐环境,使学生如沐春风,接受先进思想和文化,接触优秀文明传统和科技,获得思想启迪、情操陶冶和品行升华,得以全面发展,成为"大学"之人。
(四)大学制度:追求现代与创新
同其他社会组织相似,大学需遵守同其他社会组织相应之共同规范,受制度框架之约束。但同时,大学作为传承文化和育人之学术和教育机构,亦有其自身内在规律和运行机制在,亦需与时俱进,厉行创新,建立现代大学制度---此亦为培养大学人文精神之旨归。大学制度是大学管理与运行之规则体系,而大学应是一按自身办学规律发展之独立有机体,缺乏大学自治和学术自由之根基,现代大学制度必将失去安身立命之所。
大学之所以成其大,当为兼容并包,学术自由;大学之所以成其大,当不在大楼,而在大师。我们还应深识,学术繁荣、大师云集,还应是一种制度文明和学术兴盛之结晶。追求如此大学精神和制度,亦正为大师培育所需最重要之文化、制度和学术环境。致力学术、致力创新、致力终极人文关怀,"大学之道就在于求真,求善,求美,求新。求真之道就是大学学术自由之道,宽容鼓励师生热爱真理,追求真理,献身真理;求善之道就是和谐之道,大学要构建好教学与科研,思想与情感,机关与学院,校区与校区的全方位和谐;求美之道特别要杜绝各种校园不文明行为;求新之道强调培养创新性人才,出创新性成果。"v以此锻造大学、培育大学人文精神,也才方可成其大。唯如此,才能恢复大学自由与活力,赋予大学追求真理、培植人文精神之条件,达致"育人"之旨归。
或许,此亦当为重建象牙之塔、砥砺人文精神之要义矣。
注释:
①《辞海》,上海辞书出版社缩印本1980年8月第一版
② 《易.彖传.贲》
③《辞海》,上海辞书出版社缩印本1980年8月第一版
④《大英百科全书》(1980年版)
⑤此为云南大学校长吴松在该校"大学之道:办一个什么样的云南大学及怎样办好云南大学"研讨会上的讲话,转自云南大学新闻网

(冯 皓)